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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暄又苦笑了一声,低声道:“此中事由,须得缓缓分说,这里却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薛清便点了点头,撤下了结界,扭头朝那将军道:“既是有我旧识之人在你军中,我便随你等走一趟咸阳罢了,你也不必再寻思劝说之言了。”
说罢,也不顾那将军愕然防备的神色,众修士的窃窃私语,士兵们的畏惧退让,薛清只朝后头白梨黑鸦招了招手,示意他两个跟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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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山上下来,一路上薛清都在回想当年。
他与上清融而为一,他便是上清了,而上清与晨暄自天地初开时便相识,此时薛清重逢晨暄,也自然在心里感慨激荡。
方才薛清探查一番,晨暄道行仍在,法力却是强自压制到几乎没有,放出的一点仅仅维持着身上的变化之术,这才看着浑然一个凡人。
他必然是有什么要紧的原因,才会这样掩饰自己,潜藏到凡人当中。但是这种做法,时间长了必然折损修行,且这种状态也不能修炼,薛清瞧着此时的晨暄比起当年分别时候,修为不进反退,真不知道他这么做究竟是图的什么。
晨暄乃是开天四灵,风火地水之中水灵化形,说起来,天资跟脚,都仅仅逊于上清这种所谓盘古正宗。就算这些年他都是睡过去的,从来没修炼过,可晨暄化形时便是大罗金仙,也不应该是现在这样——他如今这样,都是自己糟蹋自己的结果。
一路上,薛清想着最初在极北之地遇见晨暄,想要收他为徒却被拒绝,后来机缘巧合成了挚交,再后来一起在洪荒游历,再后来……记不得了。
薛清皱眉,这上清的记忆,为什么总是在关键的时候缺失?
下得山来,东北现在还是大片的荒地,也并没有遇见什么村庄乡镇,眼见日头西斜,天色将昏,寻了一处开阔平旷的地方,那带队的将军便命令砍伐树木,搭建营帐。
薛清也不管其他人如何,拉着晨暄避到了一旁。掐了个法诀,将自己两人与外界隔开,就道:“现下停下了,你就和我好生说说,这些年你都做了什么,怎么来了这里?”
晨暄叹道:“当年我被压在太阳宫下,这事你该也是知道的?自东皇死后……”
“什么?”薛清忍不住打断了晨暄,皱眉道,“东皇死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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