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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亦洲的心情从未如此沉重过,从前在熟悉的家里寄人篱下,受辱受欺,都远不如现在。
他想起什么,叫了一声杨必忠。
“杨叔。”
杨必忠回过头来看他,眼神询问。
“当年警察录笔录的细节,你还记得吗?他们说你失忆了。”
杨必忠摇摇头,“不记得了,但我当年受的伤太重,确实失忆了一段时间。”
许亦洲沉吟半晌,“看来郝警官只是一只走狗,监视和谋划都是许良甫自己的手笔。”
杨必忠坐直身体,想说什么。
张口说话的动作做到一半,他陡然被视线里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惊得一怔。
前方有一个拐角入口,夜里并不明显。
大型车辆行驶必然会有动静,他们驶入国道的几分钟,没有听到任何声音。
只有一个可能——这辆货车早就在蹲守在这里了。
国道的一侧是山崖,另一侧则是滚滚海水。
不管哪边,都是百死一生。
额头不经意间满是冷汗,许亦洲猛踩刹车,尽力挽回局面。
但大货车实在出现得突然,根本来不及躲避。
剧烈的震荡中,强烈痛感伴随灼热火烧,吞噬着他的躯体和意识。
起初还能再挡风玻璃上看见自己苍白的面孔,副驾驶的杨必忠陷入昏迷不省人事。
视线渐渐模糊,到最后他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了。
撞击下,身上、腿上出现很多处伤口,似乎都在流血,体温飞快散失,脱力垂落身侧的手似乎感受到黏腻温热的液体。
许亦洲知道,那是血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