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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大夫人也说的在理,四太太笑道:“这自然好,婚姻大事马虎不得。”
前厅的消息传到后面,唯一叫周嬷嬷等人遗憾的是不能在京都举办婚礼。明菲听了就很舍不得地看着明玉:“到了直沽,娘家人隔得那样远,受了委屈都不晓得。”
赵嬷嬷听了,好笑又好气道:“嫁了人,即便离娘家近,也不见得天天儿都能回来,嫁了人到了夫家,生人生地,无论如何也比不得在娘家做姑娘时。”
明玉晓得明菲真正担心什么,遂抬头朝她笑了笑,明菲叹了口气。屋里其他丫头见了,也从刚才的兴奋,慢慢的生出几分即将离别的情绪来。
且说明珠,坐了马车回到家,到了屋里第一件事,便是叫丫头将她箱笼里,柜子里的衣裳都拿出来。看着堆在床上大半以上都是红色的,直嚷嚷着叫丫头把那些衣裳都烧了。
屋里的丫头被她的模样唬得愣住,只有平常得明珠倚重的大丫头敢上前去说话:“好端端的,突然烧了做什么?姑娘惯常不是最喜欢红色么?”
明珠气得瞪了说话的丫头一眼,道:“叫你们烧了就烧了,我从今往后再也不要穿红色!”
明珠的嬷嬷在外面听到动静,忙进来看,听到明珠这话,愣了愣又觉得好笑,想到陈老太太曾经打趣明玉的话:“难道小姐出嫁的时候也不穿红色不成?小姐生气归生气,这些衣裳都是您最喜欢的,这会子生气不要了,改明儿出门又要穿,就是现做也没那么快啊。”
明珠想到明玉那娇艳的模样,见屋里丫头不动,索性自己拿了剪刀去剪。明珠虽性子跋扈,爱闹爱吵,其实不过是虚张声势,说起来比明珍的性子好多了,小孩儿心性只要哄一哄就没事儿。今儿还是她们第二次见明珠发脾气,上一次是因为明珍和王志远的婚事,不由得都愣住。等回过神来要拦,明珠已将一套好好的衣裳剪得七零八落,地上散了好些碎片。
这才忙上前七手八脚地夺剪刀,因怕三太太晓得了责怪她们,嬷嬷忙打眼色叫人去门上守着,只是那丫头不曾领会嬷嬷的意思,也顾不得三太太正在会客,闯进正厅就把明珠发脾气的事儿说了。
三太太几次打眼色,那丫头都没明白,见三太太一点儿不着急的样子,忙跪在地上道:“太太去看看吧,奴婢们劝不住,若是伤着了十四小姐可如何使得?”
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,屋里少说也有四五个人服侍,竟然拦不住?什么事儿竟然发这么大的脾气?
今儿递了帖子来见三太太的这位苏夫人听了,不由愣了愣,站起身道:“太太还是去看看吧,没得真伤了令嫒。”
三太太没法子,只得告了罪去看看。到了明珠屋里,已是一片狼藉,明珠还拿着剪刀,双眼已见红,三太太都唬得一怔。
今儿三太太之所以没出门,也是临时收了张登门拜访的帖子,之前明珍便给她通了信儿,上门的多半是来说亲的。那三太太得了陈老太太一顿训斥,心里到底有些惧怕,在淮安出门交际应酬,也流露出家里还有一位待嫁女儿的意思。奈何并没有人应这话,她才真正开始有些担心明珠的婚事了。
是以过了元宵节,便和明珍商议来京都的事儿,王志远现如今还在国子监,耽搁了半年也要回来点卯,正好顺路。
至于今儿来的这位苏夫人,确实是来说亲的。三太太深知明珠不怎么会说话性子也不如她姐姐明珍稳重,怕明珠在外人跟前失了礼数,因此让五奶奶带着明珠去了四太太哪里。
这会子看到明珠的样子,再想到刚才那位夫人脸色变来变去,气得上前一把夺了明珠手里的剪刀,怒道:“到底怎么回事儿?这些衣裳怎么回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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