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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夜,月亮不是亮,是安静——它不争不抢,却把所有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。如霜玉般高悬天穹,银辉倾泻而下,将这座不夜城笼罩在一层梦幻的光纱中。灯火与月色交织,难辨孰真孰幻,彷彿整个城市都在月光的亲吻下微微颤动,呼吸着夜的曖昧。
苏清宴为助刘宗剑突破改良版圣火令神功第七层,特意带他重返这片熟悉的练功之地,顺道探听远在辽国的两位徒弟,以及柳如烟他们的近况。若今夜能成,这或许是苏清宴最后一次踏足此处——他那耗资鉅万的地下练功室已然落成,宽敞宏伟,足以取代这露天荒野。
如昨日般,苏清宴双掌紧贴刘宗剑后背,掌心如温泉般温热,一股股精纯雄浑的内力如江河决堤,源源不绝地涌入对方经脉。刘宗剑虽不及苏清宴修炼迅猛,但经数日不间断的传输,内力在体内层层堆积,宛若火山蓄势待发。终于,在第四天夜里,他喉咙一紧,没喊,只是闷哼一声,像骨头被压弯了又突然弹开。从刘宗剑喉中迸出,他突破了第七层!热浪般的真气在经络中奔腾,空气中瀰漫着淡淡的焦灼味,他的身体微微颤抖,脸上绽放出劫后馀生的狂喜。
然而苏清宴却在这一瞬耗尽了所有力气。这几日不眠不休的传输,让他体内真元如潮水般退去,眼前一黑,便软软倒在乱葬岗的荒草间。风吹过枯骨,发出低沉的呜咽,刘宗剑心头一紧,慌忙跪下摇晃他的肩:“石大哥!你怎么了?快醒醒!”无论如何呼唤,苏清宴的眼瞼紧闭,呼吸浅弱如游丝,俊朗的脸庞苍白得像一张薄纸。
刘宗剑身为医家子嗣,继承了父亲高超的医术。他急切探脉,只见苏清宴脉象细若游丝,却仍清晰可辨——劳累过度,真元枯竭所致。他咬牙背起师兄般的身躯,脚步踉蹌地奔向承和堂。一进门,便大喊:“名融!快来帮忙!你师傅晕倒了!”
“师傅!你怎么了?”名融闻言色变,衝出内室,与刘宗剑合力将苏清宴抬入屋中,轻轻置于榻上。萧和婉正倚窗看书,闻言书卷落地,她脸色煞白地赶来,娇躯微颤:“宗剑,到底怎么回事?”
刘宗剑是个实心眼汉子,不加掩饰:“石大嫂,是这样的……石大哥为帮我突破圣火令神功第七层,日夜传输内力给我,终于成功了,可他自己却劳累过度,晕了过去。”他的声音带着浓浓愧疚,粗糙的大手紧握成拳,眼中闪着泪光。
萧和婉心如刀绞,却强作镇定:“你快进宫吧,宫中正需人值守。这几天你就替他顶上,等他醒来,我再告诉他。”刘宗剑连声道歉,匆匆赶往紫宸殿偏殿,脚步中满是沉重。
夕阳西下时,苏清宴终于悠悠转醒。睁眼见熟悉的屋檐,鼻间縈绕着淡淡的药香,他微微一怔:“婉儿,我不是在宫里吗?怎会……在家睡着了?”
“你醒了!”萧和婉惊喜交加,纤手轻抚他的额头,眼中水雾朦胧,“要不是宗剑告诉我,我还矇在鼓里。哪有你这么傻的?为助他武功大成,却把自己内力耗尽,晕倒在乱葬岗……你知不知道,我心都碎了?”
苏清宴勉强笑了笑,握住她的手,感受那温暖的脉动:“没事,婉儿。过几天我就恢復了。我准备进宫,明天再回。”
“去什么去?天都黑了!”萧和婉嗔怪道,他看见她眼神一暗,眉头微微往下压,娇躯贴近他身边,“这几天就在家歇着,让刘宗剑替你。你不是教过他怎么添火值守吗?”她端来一碗热腾腾的蔘汤,汤汁金黄,香气扑鼻,“快,喝下去补补元气。”
苏清宴接过,一饮而尽。汤入腹中,暖流如丝缕般渗入四肢百骸。他抬头凝视娇妻——快五十岁的年纪,却因二十一年前服下的宴龄丹,容顏依旧如少女般娇嫩,肌肤紧緻光滑,曲线玲瓏。心头一热,下身不由自主地胀硬起来,慾望如野火燎原。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精緻小盒:“婉儿,这是我新炼的宴龄丹,从宫中带出。你快服下,上次的药效快过了。这批改良版,融入了波斯医术,能保持容顏不变二十五年。”
萧和婉担忧地望着他:“你不是隻炼了五颗吗?如何向皇上交代?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意,纤指轻抚盒盖,眼中满是柔情与忧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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