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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又哭了起来。
赵氏一声不吭,一直拉着她走到村口第一家,然后把铁锨递给她。
“老婆子我老眼昏花,但还是看清了几个生子的面孔。”赵氏冷哼一声,问:“你气不气?”
阿玫擦了擦泪,点头。
“想不想报仇?”
阿玫愣住了,她当然想,但她不能。
“娘,女子应当温婉忍让,怎能报仇?”阿玫吸了吸鼻子,眼泪又要往下掉。
赵氏也不气,伸手给了她一个脑瓜崩,把铁锨重新拿在手里,双眼眯起,鼻翼轻扇,“看好了。”
于是在阿玫震惊的目光中,在这夜半三更人们熟睡的时辰里,婆母赵氏用铁锨,一下一下地砸烂了村长的门。
婆母一战成名,阿玫也似乎打通了任督二脉,颇有赵氏砸烂村长家的威风。从此,雾鸣村内再无人敢欺负她们,那些生子们也都老老实实地排队道歉。
三年过去,赵氏不再出手,而阿玫也从青涩姑娘家彻底蜕变成了泼辣悍妇。
村民们皆知,可离家三年的罗烨却毫不知情,还以为阿玫是那个知礼节、好退让的女娃,如今再听看她此言此行,便只觉她是个田舍奴,往日的情分在心中烟消云散,眼底也带上了嫌恶。
“晗儿还在病重,我们进屋说。”罗烨不愿让邻家听见争吵。
不料,阿玫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,依旧挡在大门口,一副有我没她的架势,“三年不见,带了外室回来也就罢了,居然还想进家?门都没有!”
夏夜的风算不上凉,可晗儿还处于昏迷状态,罗烨深吸一口气,权衡几下,语气还是软了下来,“好阿玫,她还病着,万一受了凉风得了不治之症,这罪责可要担在你的头上。”
阿玫气得冷笑连连。
她一阵反胃,忍住恶心,一字一句说得坚定,“你关心她的身体,但这三年里,我遭遇了什么,你可关心?”
“我被那些生子欺负的时候,你在哪?辛辛苦苦种的粮被偷走的时候,你在哪?寒日里被冻得僵硬时,你又在哪?”
“我坚守妇道,你呢?在外快活?”
“成亲当日,你扬言出门做生意,要挣银子给我花,”阿玫瞥了一眼昏迷的女子,眉目挑起,“我问你,银子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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