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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苏此人颇受天地间各种灵物的眷顾。
从前在蓬莱山上的时候,那些灵植仙花刚能化形,就跑到谢苏的窗户下面偷偷看他。
有些胆子大的灵物精怪,追在谢苏的手边腿边,彼此之间还要争风吃醋,为今日谢苏多亲近了谁而闹个不休。
他学会御剑那一日,蓬莱山上云蒸霞蔚,一甲子才开一日花的慕仙花为他乱了时序,盛开了一整个山谷,映着天际紫霞辉光,红云缭乱。
此时这一只小小雪白貂儿钻进他的袖子里,谢苏不动声色地伸手至袖中。
他死过一遭,又换了个躯壳,没想到还是被这刚失去了主人的雪貂看上了。
他没有灵植灵草给它吃,便用指尖蹭过去给雪貂闻了闻,轻轻点了点雪貂的额头。
雪貂皮毛柔滑,触感如一匹凉凉的缎子。
柳清言没有注意到明无应已经不在房间之中,下令将那两名惨死的弟子和小神医的尸首一并搬至祠堂,再以柳家内门弟子为首,寻找那个白衣女鬼。
趁往来走动之间稍有挤碰,谢苏走到小神医身边,伸手握了一下她的手腕,腕脉确实已经没了。
难道真有一个白衣女鬼作恶,连杀四人,又将小神医给吓死了?
谢苏收敛神色,跟在几个柳家外门弟子后面。
一连五人死亡,柳清言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,让柳承和柳启各带两个人,他们的修为在柳家弟子之中也是一等的,不比几个糟了毒手的外门弟子,修为尚浅,机变也不足。
由他们二人带队,便是真遇上了那个女鬼,也有一拼之力。
柳清言自己则带领其他的外门弟子,坐镇祠堂,随时接应。
重回祠堂之时,天色近晚,祠堂之内一片昏暗。
四具被女鬼杀死的尸首摆在一起,衣襟全被解开,将那狰狞伤口露了出来,四人伤口相似,确然是一种死法。
小神医的尸体则被放在一边,无人在意。
只有那吕微跪坐在尸体身边,脸上泪痕宛然,却伸手将小神医脸上覆着的头发轻轻拨开归拢。
柳承看不过吕微这哭哭啼啼的样子,喝道:“你哭什么哭!外面天快黑了,这里面什么都看不清楚了,等会儿女鬼来了,我们都发现不了,你还哭,哭有什么用!还不出去找些蜡烛来点上?”
他声音极大,语气又粗,吕微坐在地上,愣怔一下,垂着手站起来,道了一声“是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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