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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意然正睡得香甜,突然被一股大力甩开,他朦胧间感觉自己差点就从床上掉下去了,连忙往床中间挪了挪,迷迷糊糊地扯了扯被子,手往被窝里面试探着摸索廷哥的位置,刚摸到廷哥的手臂,谁知就再次被一股大力甩开,这次半个身子都快掉下床沿了。
他终于被惊醒,连忙坐了起来,抱着被角揉了揉眼睛,有点迷茫。
天还没亮,房间里很昏暗,他清醒了一会儿睁开眼,抬头就看到床头靠坐着一个黑影,顾渊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,浑身上下仿佛都透着黑暗阴鸷的气息,正冷冷地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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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渊廷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人,脑子里慢慢转动,回想发生了什么。
记忆的最后,停留在那个海外小岛别墅里,黑暗的房间里浇满了汽油,他点燃了打火机。
大火烧起。
再次睁开眼,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死,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,被窝里暖烘烘,他的怀里搂着本该早已死在监狱里的仇人。
苏意然这时已经清醒过来了,注意到顾渊廷的状态很不对劲,他随手开了灯,靠近过去关切地叫他:“廷哥?”
他很担心地伸手去摸顾渊廷的左腿膝盖:“怎么了?腿又疼了?”
廷哥的左腿小时候受了伤,险些落下残疾,虽然后来治好了,但到底还是留下了暗疾,每到寒冷的阴雨天气,左腿膝盖和小腿腿骨的暗疾处就会隐隐作痛。
没等苏意然碰到顾渊廷的膝盖,顾渊廷就猛地拽住苏意然的手腕,一把将他甩开,薄唇吐出冰冷的字眼:“滚。”
苏意然懵了一下,有些没有反应过来,过了一会儿,眼圈微微发红,有点难受地默默起身离开了房间。
顾渊廷莫名地伸手按住自己的心脏,这里,为什么会隐隐刺痛?
他暂时没有理会这个,扫视了一圈这个陌生房间。
很普通的浅色调卧室,床边的桌子上插着一瓶鲜花,显出几分温馨,但不能掩饰它的简陋和窄小,在他多年前回到顾家以后,就再也没有住过这种房间。
顾渊廷皱着眉,起身下床,打算出去看看。
刚穿上拖鞋站起来,还没走两步,他一僵,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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