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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7章（第2页）

“我从来没有救下过什么人，五条先生。”禅院文禾看向窗外，“两次，我两次想帮帮夏油先生，可他最后还是死了。……我很抱歉，让您遭受这种痛苦。”

“那不是你的问题……文禾，告诉我怎么救你？你想要什么？”

禅院文禾扭过头去，看了五条悟两秒，笑了。“我很感激，五条先生。但我已经死了，只是暂时还活着而已。”

“但是你现在还活着，对我、对七海、对惠、对真希、熊猫他们来说，只是活着。”五条悟皱着眉，艰难地反驳着。他实在不擅长开解人。

禅院文禾沉默了一会儿，轻轻舒了一口气。“就当是为我图一会儿清净吧。”她说，“五条先生，我的一生充满了耻辱。我现在还恬不知耻地活着，仅是因为我的身上，继承了我的母亲和甚尔的生命。现在，又多了夏油先生的生命。我希望在我彻底死去之前，能够做点什么，让我，以及继承给我生命的人有一点意义。”

“这也是我选择了您的原因。虽然我曾不自量力地想要帮助夏油先生……”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那样毫不遮掩的苦笑。“五条先生，从现在起，为您效力便是我唯一的愿望。”

“请您……”

“我也是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禅院文禾将想要说的话全部咽进了肚子里，抬眸惊讶地看着五条悟。她在他的身上窥见了烦恼，纠结，甜腻到几乎刺鼻的气味和悲伤的苦涩扭曲在一起，让她几乎想要掩鼻。

她聪明的大脑向她推送了一个令她瞠目，且永远无法接受的可能。

“我讨厌你。”她像是被应激刺激了的猫一般绷紧了身体，几乎慌不择路，“五条先生，我讨厌你，自从第一面见你的时候就讨厌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