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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（第2页）

（三）

时入深夜，桃邬内丝竹声不歇。

桃邬如今不留客，说完了事之后，云琰便要离开。

临出门前云琰看了一眼宋佳音，不想正对上一双灼灼注视他的眼。宋佳音似是没料到他会回头，还来不及掩盖眸中的想法，匆忙低下了头。

可云琰是多锐利的人，将她刚才那眼中的眷恋瞧得一清二楚。

想她一个人在桃邬内要掩藏身份，还要调查，可谓是深入龙潭虎穴，危险至极。她思念他，想多看看他，也无可厚非。

云琰眸光微动，折身走了回去，坐在桌边，道：“再待半个时辰再出去，我走得太急，也容易被人怀疑。”

许是他意外留下的这份惊喜超出她承受范围，她一时僵在原地没有动作，云琰好心地道：“站那么远做什么，过来坐。”

宋佳音这才像回过神来，走过来坐到了他的旁边，过了一会儿，她掀开眼皮偷偷地觑了一眼他。

云琰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，抿了一口，淡声问：“在想什么？”

宋佳音支吾了一声，“下官在想这个案子。”

云琰听出她的死鸭子嘴硬，也不拆穿，顺着说了一句：“想问什么便问。”

宋佳音沉默了一会儿，转了个身朝向他：“下官一直以来都是负责追捕犯人拿人的，追到人之后剩下的就和下官没什么关系了。这还是下官第一次和疑犯待一起这么久还没抓人的……”

从前无论是在地方上，还是在京兆尹府衙，她抓完人之后都不参与刑讯，等案子结了之后有时她会看一眼卷宗。那上面会写明犯人的罪行、作案手法、时间，但具体怎么查到的几乎少有提及。

和林姑娘相处越久，宋佳音心里的疑团就越大。眼下云琰这么个经验丰富的查案高手就在身边，她忍不住想和他讨教，今日她几次盯着云琰就是想问这个，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。虽然如今两个人办一个案子，但毕竟衙门有别，云琰不见得会想把自己的分析结果告知于她。

宋佳音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下官有些好奇，但凡杀人者，无非为情为钱为权或者为仇，大多有个行事的理由。林姑娘操纵舞姬以身为饵，引那些权贵公子上钩，最后双双殒命，那她的目的是什么？

“若是为钱为权，人死了谁拿钱给她、谁用权为她做事？为情……裴域、荀安和她有没有过什么过往我不清楚，可她此次挑中的是云大人。云大人醉心公事，从不沉醉于儿女情长，这是满长安城都知道的，怎么可能会和她有过什么情……”

听她一派笃定之言，云琰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。